我读“苦菜花”长大

书,是启迪灵魂的钥匙。书,是人生冲跑得动力。书,是生活岁月的恩师。书,是生命之旅的指南。

冯德英的《苦菜花》像一盏航灯,照耀着一代又一代人劈风斩浪,勇往直前,到达胜利的彼岸。这就是我五十余年喜读《苦菜花》的真情实感。可以说,这本经典与我生命同等重要。

我出生在上世纪五十年代,上小学五年级时,爸爸从县城买回一本厚厚的书,让我高兴得手舞足蹈,《苦菜花》那时就印在我的脑际中。说句实话,那个年月收入不高,买这本书的钱,可是妈妈养鸡卖蛋才凑够的呀。

我从三岁就爱看小人书,字认不全,哥哥姐姐就手把手教,一遍又一遍。爸爸说:“老二(在家排行)这么爱看书,长大了不当作家就当记者,准错不了。”事实应验了爸爸的预言,记者当上了,作家也当上了(出了两本书而已)。

提及当记者,当作家,感谢父母鼓舞,更要感谢《苦菜花》的熏陶和影响了。

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正是国民经济三年困难时期,黑龙江的农民过着吃糠咽菜嚼树皮的苦日子。当时人们叫“粮荒”,每人每天只分到二两粗粮。妈妈白天在生产队里劳动,晚上还要“夜战”。队里分的用菜和玉米面混合的窝窝头,她舍不得吃,每天总给我留下两个。一天妈妈扯着我的手说:“老二呵,这粮荒能不能把你饿死?你要学着独立生活……”妈妈的话我明白,她昼夜劳动身体日渐消瘦,这是每天吃半饱造成的呀。

听了妈妈的话,我对她说,我不会被饿死的,“苦菜花”里的娟子年龄也不大,机智勇敢,敢同内奸特务拼死搏斗,我饿点不算啥。从今天起,队里分的窝窝头再不要给我留了,我学娟子做个坚强的人。妈妈流着泪说:“好孩子,你饿不死,长大准能出息。”

我琢磨着如何能填饱肚子不被饿死,长大做个有出息的人。春天,我跑到偏僻的山坡,用小刀挖地里的野菜吃,一个钟头时间才能吃上半饱。那时,干脆没想野菜是啥滋味,为了活命呵。夏天,村外的榆树长满了“榆树钱”,树有五六丈高,一般人不敢上去。我冒着胆子爬到树上,用手撸榆树钱,吃饱了再撸一些带回去给家人吃。一次不慎从树冠上摔下来,正巧掉在树底部树杈上,才免于一死。秋天,玉米刚穿红缨,粒子还是个水泡泡,我就偷着钻进地里去吃。吃了几天闹了肚子,险些送了性命。到了冬天,我放学后拿着小铁锨和一个圆筛子,到地里挖老鼠洞,有时能挖出几十斤粮食。回家洗净晒晒,用石磨磨出粉面,再掺些秋季采的山野菜,熬糊糊吃。我编了个“四季餐歌”:春天“野菜”吃半饱,夏天“树钱”吃个饱,秋天地里啃“玉米”,冬天鼠洞去挖宝。国民经济困难时期,总算熬过去了。妈妈算了一下,全村那几年饿死孩子十三个。我能活下来,是爸爸买了那本《苦菜花》,是娟子坚强的品质鼓励着我。

上了初中、高中,我抽空就拿出《苦菜花》去看,通篇不知看了多少遍。高中毕业时,国家还没有恢复高考,只得回村参加劳动。我长得矮,身体又不健壮,一天只能挣大人一半的工分。受《苦菜花》的熏陶,不仅学到了娟子的性格,还萌发了要当冯德英那样的作家,写出象《苦菜花》那样的好书,去激励更多的人。那时还是“大帮轰”年代,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里劳作,每天收工回家浑身酸痛,像瘫了一样。尽管苦累,我也坚持看书、写稿。我利用白天劳动休息时去采访,晚上回家挑灯夜战,把村里的好人好事写出来,寄给乡县广播站。第一年写了五十多篇稿子,寄出去都是杳无音信,爸爸妈妈劝我不要写了,怕给身体搞坏。我没有泄气,到县里省里找记者和宣传干事学习,总结经验和教训。转过年,我写的稿子一发而不可收。还被省报和县里评为优秀通讯员。队里评上了劳模,戴上大红花,村里人也叫我“小秀才”。

看到冯德英的《苦菜花》,想起娟子那么坚强,再苦再累也乐在其中了。爸爸看我发那么多的稿件,乐得合不拢嘴:“这本书买对了,书中真有黄金呢。”

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我复习一年,加上平日写稿打下的基础,1978年考入黑龙江大学新闻系,并成为全省文科状元。进入大学后通过系统地学习新闻专业,写作水平逐渐提高。我成为全校第一个入党的学生,并任学生会主席。这些鼓励和荣誉,更激发了写作的积极性。大学四年,我在地、省和国家新闻媒体发表稿件近五百篇。同时,还在北京《民间文学》、河北《农民文学》等报刊上发表小说、故事、散文近百篇。

大学毕业后我在《哈尔滨日报》当记者,全省60多个市县跑个遍。在工作遇到困难与坎坷时,就用《苦菜花》中的英雄人物鼓励自己,鞭策自己,使自己保持旺盛的斗志。人们不会忘记大兴安岭那次火灾吧,我同省电视台记者被直升机送到离现场只有一公里的地方采访,随后,直升机又去接其他人。这时,随一阵狂风,大火像怒吼的野兽急速蔓延过来。随着“噼噼啪啪”树枝燃烧声,满天飞来带火的松树枝叶。顿时,烟雾笼罩天空,眼睛都很难睁开。电视台两位记者慌了手脚,两台笨重的摄像机让他们跑不起来。这时,直升机在上空轰鸣,无法降落。我急速找到一个不大的山洞,又返回帮电视台记者拿摄像机引路。山洞四周一片火海,几个人临进洞前,飞来的火星将衣服烧出许多窟窿。电视台一位刚分配的女记者吓得哭了起来,还拼命往外逃。我有些急了,问她读过《苦菜花》吗?她说读过。我对她说,娟子年龄同你一般大,在汉奸特务枪口面前无所畏惧,这点危险算得了什么,就是被火烧死也无憾。她稳定了情绪,在山洞口还录下了不少现场画面。第二天早上,我们几个人才被森林警察解救出去。

在灭火庆功会上,这位女记者又哭了:“是报社张记者救了命。”我说是《苦菜花》娟子的勇敢精神救了你。现在想起火灾脱险的一幕,还真有些毛骨悚然呢。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娟子这个小说里的人物,能给人们激励与顽强,这可能是一种精神支柱与动力吧。

几十年过去了,爸爸买的那本《苦菜花》还摆在书架内,虽说变色破旧了,但,我作为一种珍品保存着。因为,我读她长大的,我读她克服了那么多的艰难险阻,开辟了自己事业的天地。因为,我能活下来,我能考上大学,我能写出那么多新闻和文学作品,应归功于她。

从哈尔滨日报社病退后,走了大半个中国,准备寻找一个适合养老的地方安度晚年。最后决定在乳山定居。来乳山后又重操旧业,到市报社当记者,续写与新闻的不解之缘。在乳山五年时间,除履行培养新记者的责任外,还采写了许多有影响的新闻稿件。《暴雨激流大营救》长篇通讯,反映了市房管局干部去桓台考察途中,在暴雨洪流中抢救两名女青年的模范事迹;《用鲜血和生命大写人生》长篇通讯,反映的是市财税中心的司机李伯男,与抢劫歹徒英勇搏斗而光荣献身的英雄事迹。同时,在《乳山时讯》上开辟“移民乳山”专栏,采写了十六个省、二十个少数民族在乳山居住创业的外地人,为母爱圣地、幸福乳山城市名片添光增彩,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力……

这些工作都是微不足道的,比起年已七旬的冯老实感汗颜。冯老老骥伏枥不减当年,为弘扬红色文化呕心沥血,令人钦佩。

冯德英老先生的故乡是乳山,《苦菜花》小说写的是乳山的事,这又加深了我对冯老及作品的感情。冯德英文学馆开馆后,我多次前往参观学习。乳山是个人杰地灵的福地,出了个冯德英大作家,他的“三花”作品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人。回顾读《苦菜花》原著,冯大娘、娟子、冯德刚、姜永泉等英雄形象历历在目,他们在抗日斗争中,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今日的乳山。母爱圣地,幸福乳山这张灿烂的名片上,有那些英烈不朽的功勋,这必将成为发展乳山经济的巨大动力。这正是:

拜读巨著五十年,

英烈光辉暖心田。

千难万险何所惧,

母爱圣地写新篇。

(本文获“威海艺校杯”读苦菜花小说,弘扬母爱文化有奖征文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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