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英说当年的“苦菜花”

 冯德英:当代作家。山东牟平县(今属乳山县)人。1935年2月出生于一个贫苦而富于革命传统的农家。父母兄姐都是共产党员,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全家人积极投身革命洪流。1949年初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50年受《洋铁桶的故事》(柯蓝著)的影响,爱上了文学。1955年春正式撰写第一部长篇小说《苦菜花》,3年后《苦菜花》出版。1958年起从事专业创作,并成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此后,还出版了长篇小说《迎春花》、《山菊花》,长篇三部曲《大地与鲜花》等,另有一些短篇小说、散文和电影剧本。曾任空军政治部文化部创作员、济南市文联副主席、《泉城》主编等职。

  

 在反映抗战的影片里,一束小花在人们的记忆里面挥之不去,这黄色花朵象征了抗日战争时期胶东人民的苦难和他们对幸福生活的向往,影片的名字就是《苦菜花》。

 昆嵛山是胶东老革命根据地,著名作家冯德英的《苦菜花》、《迎春花》、《山菊花》描写的都是昆嵛山军民抗日战争的故事,电影《苦菜花》外景拍摄现场也选在这里。位于胶东半岛的昆嵛山区,青山依旧苍翠,黄花依旧鲜艳。当年共产党人浴血奋战保卫的土地,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已经成了国家级森林公园。

 提及这些变化,冯德英感慨万千。他说在抗日战争时期,山东是当时全国重要的根据地之一,胶东又是山东的抗日中心地带,自己家所在的牟平抗战形势非常复杂。“当时昆嵛山就是一座很原始的山,这个山区是保持抗日力量的天然屏障。我们那个村子叫观上冯家,很小,不到100户人家,在昆嵛山的深山里头,我从小就接触抗击日本侵略的人们,他们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苦菜花》以抗日战争时期胶东半岛昆嵛山区的王官庄为背景,以仁义嫂及其一家的际遇为中心线索,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抗日根据地军民在反扫荡中所进行的不屈不挠的英勇斗争,成功地塑造了一个普通而感人的革命母亲的艺术形象。

 电影中,尖锐复杂的敌我斗争局面深深吸引了观众,这些故事不是杜撰的。冯德英说:“是当时斗争的复杂决定了电影情节的复杂。”他回忆道:“我当时虽然年幼,但是处在那样的时代环境里,生长在被敌人称为共产党的‘干部窝’、我党干部谓之‘招待所’的家庭中,我接触和交往的干部和八路军战士很多。我就像对亲哥哥、亲姐姐一样敬爱他们。我常常偎在干部姐姐和八路军哥哥的怀里听胜利的消息,同他们一起欢笑;但有时也听到昨天还教我们儿童团唱歌的战士和干部牺牲的消息,为此痛哭不止……这些平凡朴素又崇高伟大的战士的英雄事迹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虽然过去了几十年,但英雄的名字、面貌,冯德英现在还记得很真切,能详细地讲出很多他们的故事来。他说这不是他的记忆力好,而是英雄的形象太鲜明了,已经牢固地刻印在他的心里。

 在冯德英的作品里,每个人物几乎都有真人真事作依托,因为他坚持认为作家写东西,直接接触的人最先留下印象。“影片中的六个女性形象在我的生活中都有原型。就连影片中的反面人物也是如此,那个汉奸王柬芝的原型就是我的小学老师。”他介绍,电影里面提到的王官庄、兵工厂等地方都确实存在,电影里面的兵工厂是搭建的,拍摄完后就拆除了。土匪盘踞的“老蜂窝”现在还有,不过现在已经成了游人游玩的地方。

 小说《苦菜花》是以这些真实的生活素材为基础写成的,有部分情节几乎完全是真实情况的写照。在《苦菜花》被拍摄成电影、电视剧的时候,冯德英也严格遵守这个标准,还担任了电影的编剧,“我家里的亲人和参加过当时斗争的同志看过后都说感到亲切,并能说出里面的人物是现实生活中的某人某人,哪件事情当时的情况是如何如何的。”

 虽然早就定居在青岛,但是冯老经常到昆嵛山去看看,在电视剧《苦菜花》开拍的时候,他还亲自带领着演员走了一圈,给电视剧“把关”。电视剧出来后他基本满意。对于年轻演员热衷于重拍红色经典的做法,冯德英表示担忧:“过去的电影他们拍不出来。我们拍摄《苦菜花》时准备了三年,春夏秋冬的外景都是真的;我们的演员体验生活用了一年多时间,他们比不了。”

(来源:2004年10月24日《哈尔滨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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